人物与学科
2013年05月号
医学进展
医生日记
在他乡

特殊的战斗——“4.20”芦山地震卫计委国家医疗专家组抗震救灾救治纪实

    一切结束于4月20日,一切开始于4月20日,这本应是个春日炎炎的平凡周末。

   时针指向8点02分,潜藏于地底13千米深处的巨力突然直冲而上,顷刻间,大地开裂、山川倾覆。四川多个市县出现强烈震感,消息迅速传播开来……震级7.0!震中芦山!

    这钝重一击霎时牵引了无数关切注视。我们痛天地之不仁,哀民生之多艰。然而,我们终究是幸免于难的人。我们再悲痛,也不及受灾同胞丧失家园和至亲的撕心裂肺之痛。我们如何感同身受,事实是我们不曾亲历地动山摇时刻的惊惧与无助。行动起来,刻不容缓!

初踏征程

    4.20芦山地震发生时,中国工程院医药卫生学部院士、解放军肾病专科医院院长陈香美教授正在济南参加“中华医学会肾脏病学分会2013年血液净化论坛”。地震发生的消息牵动了陈香美院士的心——虽说多难兴邦,可蜀人历经的苦难来得也太多太频了。同处龙门山断裂带上的汶川和芦山,地理跨度不过85公里,却在五年内先后经历了两场惨烈的大地震。五年前的汶川地震在陈香美院士记忆中的震撼还没有退却,芦山地震又一次把她拉回到那个熟悉却又痛苦的情景中,她当即改签火车票,第一时间从济南返回了北京。

    4月21日中午,就在焦急待命、时刻准备奔赴抗震救灾第一线时,陈香美院士接到了国家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卫计委”)医政司的正式通知:作为卫计委国家级医疗救援专家组组长,带领专家组赶赴芦山参加抗震救灾医疗救治工作。与此同时,由骨科、普外科、神经外科、胸外科、肾内科、重症医学科、感染科、康复科、儿童骨科等9个学科的16名顶级专家组成的第一批国家医疗专家组,也分别从上海、北京、广州等地分头集结,奔赴成都。

    卫计委医政司王羽司长和焦雅辉处长亲自来到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为北京的专家们送行。登机前,王羽司长和焦雅辉处长殷切嘱托陈香美院士:“陈院士,您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地震灾区以后,要和各学科的专家一起,尽量挽救更多的地震伤员生命。”作为医疗专家组组长,陈香美院士深感责任重大。

    飞行途中,陈香美院士的心情焦急而沉重。震区通讯设备受损,陈香美院士只能从新闻上获取关于芦山、宝兴等地灾情的零碎片段。作为医疗专家组中唯一的肾脏病专家,陈香美院士并不知道前方有多少患者出现了挤压综合征或急性肾损伤,只能按5.12汶川地震的救治经验预估本次地震伤员的情况。

    由于航班延误,专家组成员最终抵达成都已是4月22日凌晨1:30,飞机落地后他们直奔四川省卫生厅,连夜召开会议部署工作。会议明确,此次芦山地震的抗震救灾医疗救治的工作目标,就是要通过科学救治,最大限度地降低地震受灾群众的死亡率和致残率。而卫计委成立的这支国家级医疗救援专家组,主要任务就是对当地医疗救治情况进行评估,建立危重症伤员筛查、登记、治疗、转院等工作流程和标准,制定危重伤员救治系列措施和规范,筛查排查危重症地震伤员,并深入一线指导危重症伤员诊疗工作,制订科学救治方案,最大限度降低危重伤员死亡率和致残率。会议结束时,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4月22日凌晨2点。

生命的接力

   4月22日一早,距离首批专家组成员抵达成都不到10小时,16位专家便分为三组,前往华西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以及成都骨科医院等医院排查地震伤员。

    在成都忙碌工作一整天后,医疗专家组成员又马不停蹄地赶赴雅安,在雅安市人民医院、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雅安市中医院和解放军第三十七医院等4家定点收治地震伤员的医院,展开拉网式的细致筛查、排摸危重症地震伤员和联合查房,协助当地医院开展地震伤员的伤情评估工作。

    本次芦山地震的灾情与汶川地震有所不同,受地震区域地理环境和房屋建筑等特点影响,此次地震伤员中,脊柱损伤、颅脑损伤和骨折的伤员更多;在既往地震中常见的开放性损伤、截肢以及建筑物倒塌造成的挤压综合征较少。

    即便如此,谈起一名3岁的小伤员时,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的赵继宗教授仍不禁潸然泪下。地震中,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幸失去了生命。如今,孩子静静躺在病榻上,地震造成孩子偏瘫、失语,身边只有奶奶照看。这不禁让赵继宗教授想起了自己的孙子,同龄的孩子面临不同的境遇,这一幕深深激励着赵教授更努力地投入抗震救治工作中,承担更多的责任,救治更多的伤员。

    让合适的病人到合适的医院去抢救,是灾难医疗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原则。为了实现合适的病人到合适的医院抢救这一目标,医疗专家根据伤情将伤者划分为三个等级,危重病人、重症病人和轻伤病人。本着竭尽全力抢救危重病人的生命,力求降低重症病人的致残率,让轻伤患者通过适当治疗早日康复的原则,医疗专家团队在伤情评估中,为每位伤者制定治疗计划,选定治疗医院。雅安是一个中转站,部分伤者在雅安治疗,治疗当中如果伤情有变化,雅安医疗水平跟不上,就要马上转到成都治疗。另外一些伤情非常严重的病号,通常都是直接转到成都。按照国家卫计委“集中伤员、集中专家、集中资源、集中救治”的“四集中”原则,集中优势医疗资源救治危重地震伤员。在专家组指导下,大部分危重和重症伤员被转入成都市的华西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和成都军区总医院3家定点收治危重伤员医院集中治疗,这样既能确保重症伤员享受到充足的医疗资源,也便于医疗部门对重症伤员的集中管理。

    4月24日,在四川省卫生厅的领导下,伤员集中转运的日子到了。伤员转运,是一个医疗专业和转运专业相结合的过程,稍有操作不当,就可能增加伤员残疾率甚至使伤员面临死亡的风险。不管是老专家还是中青年专家,一声令下,没有人抱怨什么,每一位专家都在这个团队中相互鼓励,毫无保留地把知识奉献出来,为了让伤员平稳转运,医疗队专家提出了很多建议。

    谈及转院救治,陈香美院士特意提起了专家组成员从地震灾区四川省甘孜州转运2位重症地震伤员的事件,整个过程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充分体现了医疗专家们“一切为了病人”的崇高理念和精湛的医疗水平。

    4月25日下午六点,一场特殊的转运开始了。四位医疗专家组成员——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胡锦教授、北京天坛医院重症医学科周建新教授、北京同仁医院重症医学科许媛教授、北大人民医院骨科张殿英教授踏上了前往甘孜州的路途。甘孜州在地理位置上远离成都,从甘孜州到成都约有五六个小时的车程,路途非常颠簸,有一段是砂石路面,根本坐不住,有些教授出现晕车。深夜12点,四位专家组成员终于到达了甘孜医院。在那里,等待他们救治的是三名命悬一线的伤员。据前往甘孜州的许媛教授介绍,考虑到病人的整体状况并不乐观,转运风险极大,四位专家首先对病人进行了评估和简单处理。凌晨五点,病人的情况终于暂时稳定了下来,四位教授这才有时间休息片刻。

    在无法得到很好生命支持的甘孜州当地医院,长期等待必然只是权宜之计,病人如何转运回成都自然也就成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考虑到危重、重症病人难以承受路途之颠簸,卫计委和四川省卫生厅多方联系,协调了民航班机,拆除6排座位,准备通过民航将三位危重伤员从甘孜州转运到华西医院。许媛教授回忆,到了机场之后,民航开通了绿色通道,伤员及医疗组四位专家很快上了飞机。但在飞机上,他们突然接到通知: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暂时无法起飞。专家组成员立刻计算现有的氧气瓶能让伤员维持多长时间,如果等待时间过长,伤员无法坚持,必须马上返回甘孜州当地医院。幸运的是,克服重重困难,伤员最终还是安全转运到了华西医院。如今,伤员病情已从极危重向平稳过渡,病情日渐好转。

    陈香美院士深情地总结,这两位伤员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没有显赫的地位,都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工者,而党中央、国务院、卫计委、四川省卫生厅协调了民航班机,拆掉了6排座位,将他们从甘孜转运到华西医院,这样不惜一切代价地竭尽全力去挽救地震伤员,只有在我们中国才能做得到,这让人感受到了祖国的强大和对人民的负责任精神。

    与一线的医疗救治人员一天十多个小时站在手术台前的工作方式不同,医疗专家组成员的工作离不开一个“会”字——会议、会诊,不断地从一个“会场”奔袭到另一个“会场”,在每一个“会场”里,他们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精确的专业判断和医疗决定。

    在这些“会”里,这支医疗专家团队每天要对伤员进行事无巨细的全面排查、筛选、分类,让伤员们及时转移到有救治能力的定点医疗机构;要在所有定点医院的危重症伤员床旁检查,从具体的医学技术层面与当地医护人员讨论协商,解决伤员的实际医疗细节等问题;还要和重症医学科、神经外科、胸外科、感染科、康复医学科等国家级专家一起,在总结汶川地震救治经验的基础上讨论并起草《地震伤员病情评估及管理共识》等国家标准。

    4月29日,震后第十天。这一天,也是第一批医疗专家组成员离开的日子。汽车启动时,陈香美院士的眼眶湿润了。由地震而结缘,因共事而为友,入川8日,第一批医疗专家组成员在陈香美院士的率领下,献杏林之仁爱,尽医者之职责,团结互助,攻坚克难,高质高效完成了工作,坦诚互信建立了友谊。在顺利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抗震救灾任务之后,临别之际,第一批专家组的副组长——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安友仲教授与陈院士击掌道别,和战友们一起许诺,来年4.20再相聚!

    第一批医疗专家组成员虽然已离开,但生命的接力仍在继续,第二批专家已经相继从北京、上海、广州、沈阳等地到达了成都。他们已经和第一批医疗专家组成员进行了交接,对每位危重伤员做到病床旁“一对一交接”,以确保伤员救治的连续性。

   作为第一批专家组的组长,陈香美院士依然留守,和第二批医疗专家组成员一起,继续担当拯救生命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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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研究:流行病学调查

    忙,对于陈香美院士而言是个常态。自从4月21日带领国家医疗专家组来到成都后,陈香美院士就一刻也没有停歇过,地震伤员的医疗救治工作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思考、去部署、去协调。不过,有一个想法自从5.12汶川地震后便一直盘桓在她心中。

    5.12汶川地震后,“灾难医学”这一曾经被忽视的专业重新受到了关注。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定义,灾难是指某一突发事件所造成伤害的数目与治疗所需的医疗资源失衡。近年来,陈香美院士领导的医学专业团队围绕地震等突发事件的伤员救治开展了大量的研究,这些宝贵的经验和研究成果为这次芦山地震后的救援提供了大量经验。不过,回顾这些年的地震救治工作,始终有一丝遗憾在陈香美院士的心头萦绕不去。

    陈院士指出:“5.12汶川地震来势凶猛,震区的交通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国家救援队无法在第一时间到达震中区域,加上灾区的伤亡率相对较高,各学科又分散在不同的医疗救治点,我们只能面对现实,从已经发表的医学论文和卫生部、四川省卫生厅掌握的数据中得到一些回顾性的分析,无法获取现场或前瞻性的分析。如果能够在第一时间把汶川地震的流行病学调查结果向世界公布,那才是真正的与时共进、与伤员共进。”

    4.20芦山地震发生后,陈香美院士在第一时间想到,要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向世界提供中国人在地震救治中的经验。灾区有足够的医务人员和信息采集力量,同样身后也有统计学专家的力量,合力完成流行病学调查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芦山地震发生后,累积6000多人次接受住院治疗,如果能够得到这些伤员的流行病学基本伤情评估,了解他们的伤情演变过程,总结出伤员死亡或致残的风险因素,在今后遇到类似灾难时,就能够将医疗干预措施前移,从而避免或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陈香美院士的想法与国家卫计委马晓伟副主任的想法不谋而合。4月27日~29日,马晓伟副主任在四川了解抗震救灾救治工作时做出重要指示:提供4.20芦山地震的科学数据,为中国的灾害医学乃至世界的灾害医学做出应有的贡献。

    4月29日开始,卫计委专家组成员在白天查房会诊的忙碌工作后,利用晚上休息时间,加班加点进行流行病学研究的方案设计。流行病学调查表的制定并不轻松——既要简明扼要,又要兼顾科学性和多学科特点。医疗专家组成员利用一个星期反复修订后拿出初步方案,请一线临床医生试填表格测试,发现问题后再整改,前后共修改了20余次,终于确定了包含7张表格的《4.20芦山地震伤员流行病学调查》。调查表由7张表组成:一般情况调查表、总体治疗情况调查表、外伤情况和处置调查表(按损伤系统分为骨外伤、神经系统损伤、胸外科损伤、腹部损伤、颌面部及颈部损伤、泌尿生殖系统损伤、皮肤软组织损伤7个亚专科分表)、地震伤员康复调查表、住院期间感染及主要抗菌药物使用调查表、地震伤员住院期间新发合并症调查表、实验室检查调查表。

    在陈香美院士看来,一旦整理出此次芦山地震的流行病学数据,对国家来说,这便是最好的转化医学。伤员在受伤后第一时间需要哪些药品和医疗器械、需要输入多少量的血液和血浆制品,在伤员转运过程中应当注意哪些问题……如果医疗部门和决策机构能够制定出具有清晰路径和流程的基本规范,无疑将对今后类似灾害的科学救治提供宝贵的借鉴。受益的不光是医务工作者,普通百姓也将从中获得生存经验,更好地降低灾害导致的人员死亡率和致残率。

五年,我们进步了吗?

    “五”,常被中国人当作重要的时间节点。2013年4月20日,再过20余天就将迎来5.12汶川地震五周年祭,却发生了7.0级的芦山地震。芦山所在的雅安市,是传说中女娲补天的地方,老天爷似乎有意在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帮助人们完成从汶川到雅安的审视。五年,我们进步了吗?我们的智慧和行动力能否追上大自然对人类生存能力的考验?

    时光首先穿越回37年前的唐山。1976年唐山大地震发生时,陈香美院士还是白求恩医科大学的一名在校医学生,听说学校要去唐山抗震救灾,陈香美积极报名,作为第一批学生加入了抗震救灾的队伍。行进到离唐山还有30多公里的滦县,队伍再也无法前进。陈院士回忆到:“当时,我们无论是对挤压综合征诊断的认识和救治,还是对挤压综合征导致急性肾损伤的认识,都无法与现在相提并论。挤压综合征和急性肾损伤的检出率和治疗率非常低,没有血液净化治疗的设备,当然更谈不上血液净化治疗。”

    32年后的汶川,陈香美已是中国工程院院士,她带领9位学科专家在第一时间赶赴四川。汶川地震震区地形复杂、地震级别高,导致挤压综合征患者非常多。要想降低挤压综合征患者的死亡率,提高生存质量,首先要把患者的急性肾损伤和相关器官损伤降至最低。经过多学科的通力合作,汶川地震的挤压综合征救治非常成功。不过,这只是汶川地震救治工作的一个方面。

    在灾难发生时,医学救援面对群体伤员和极端恶劣的环境,其行动几乎涉及全社会的各个方面,尤其是对灾难的评估及救援的效率,常表现为政府对全社会资源整合及其作用发挥的程度。医疗系统,就像整个国家一样,面对灾难这个命题,其实都在摸索与逐步完善的阶段。

    汶川地震初期,各自自发赶至灾区的医疗队出现了扎堆现象,加上庞大的志愿者队伍,震区交通几近瘫痪。与汶川地震相比,芦山地震中各级医疗部门对灾难的应对更加成熟,卫生部门在划分各医疗团体职能时,表现得更加有序和理性,前方救援队和专家医疗团分工合作的方式,使医疗资源实现了有机的分配,让救援、治疗工作事半功倍。毫无疑问,凡此种种快捷高效的应对,无疑是基于更充分的规范、技术和心理上的准备。

    陈香美院士用“高水平、高层次”六个字概括了此次地震救援。芦山地震发生后,国家卫计委统一部署,根据灾情从各地抽调医务人员并合理分配,这使得救治工作显得更加有序。

    感染控制专家、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武迎宏教授在这方面也有很深的体会。汶川地震后的一个月,感染控制的问题才被纳入救治工作考虑范围,而此次芦山地震,感染控制专家在震后不到一周时就已介入,这对伤员的治疗恢复和预后将产生很大帮助。

    在基层的乡镇卫生医疗院,另一名感染控制专家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李六亿教授欣喜地发现,各医疗点、病区的走廊上基本都配备了手消毒设施。病人告诉李教授:“我知道这是手消毒,住院时护士就教过我们怎么使用了。”这让李教授感叹,这是从量变开始的巨大飞跃。

    在4月29日的“芦山地震抗震救灾救治工作通报会”上,四川省卫生厅厅长沈骥指出,芦山地震医疗救治水平在四个方面取得了长足进步:1、地震伤员的早期分诊和救治更加及时有效,为重伤员的救治奠定了基础;2、专业医疗队伍迅速到位、快速指导伤员救治,集中优势医疗资源,按照“集中伤员、集中专家、集中资源、集中救治”的“四集中”原则,指定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和省人民医院、成都军区总医院等大型综合医院为定点收治危重伤员的医院,制定了危重伤员救治系列措施和规范,建立了危重伤员筛查、登记、治疗、转运等工作流程,构建专家指导组进行会诊,科学制定救治方案,最大限度降低了危重伤员的死亡率和致残率;3、专家到达及时、指导高效,在医疗救治的技术环节上,充分体现了精细化、个体化特点,重视危重症隐患的提前发现和处理,更加强调康复的早期介入,更多地关注伤员的未来生活;4、医疗专家和震区的长期医疗支持还在继续,医疗专家不但救治伤员,而且提高灾区的医疗水平,希望未来进一步开展地震相关灾害医学研究。

    2008年四川汶川8.0级地震,2010年青海玉树7.1级地震,2011年云南盈江5.8级地震,2012年云南彝良5.7级地震, 2013年四川芦山7.0级地震。短短五年,我们目睹了5场巨大地震灾害。每一次,我们都需要直面生死,哀痛与别离,人类自身的渺小与无力。每一次,惨痛的伤亡都利刃般绞痛我们。欣慰的是,我们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更沉着、更有序。尽管天灾难以准确预测更无法阻挡,人的力量却在不断累加。

    恩格斯曾说过:没有哪一次灾难不是以巨大的社会进步为补偿的。人类社会从来就是在与自然界的斗争中进步的,也只有在斗争中反思、在斗争中总结、在斗争中认识和运用规律,才能真正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在应对重大自然灾难时,我国医疗卫生战线的白衣战士有冲锋在前的优良传统、有大爱无疆的品格、有精湛的医术,相信在应对和预防自然灾害导致的人员伤亡、提高人群救治水平等方面可以不断研究、总结经验,给世界灾害医学救治工作提供中国人的宝贵经验。

    让我们相信,这仅仅是个开始。请记住被灾难痛击的沉重时刻,记住这一刻人与人之间的与子同袍、不离不弃,记住这一刻你我心中升起的爱与善,并将之灌注于我们寄身的世界、灌注于每一个当下与未来,使得念念相续,以至无穷——这也许就是天降苦难的意义,也是同胞遭受离丧之痛的价值。祝福芦山,祝福中国,以我们拥有的全部爱意!

(作者:马素平、张莉、贾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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