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杂志
2018年11月号
卷首语
正常体重和BMI-有时荒谬,常常误导,偶尔颠覆
采编总监

正常或理想体重的概念可以追溯到1943年,当时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Metropolitan Life Insurance Company)推出了新的男女身高体重表(BMI)。理想体重被定义为与最低死亡率关联在一起的BMI范围,超过此范围即可诊断为肥胖,增加死亡风险,据此可提升投保费用。因为测量体脂率既困难又昂贵, BMI超标成为了诊断肥胖的替代标准,继而,BMI成为研究肥胖,以及肥胖与疾病风险相关性的工具。

然而,以BMI判断肥胖的许多研究给出了矛盾的结论,甚至有队列研究得出“BMI越高,心血管疾病及肿瘤等全因死亡率越低”的荒谬结论,这种“胖是好事”的研究结果,不仅在学术界引起争论,还严重地误导了大众。

显然,BMI并不是判断肥胖的最佳指标,原因之一是,它没有考虑体脂的总量和分布,在BMI正常的人群中体脂的差别可能很大。特别是腹腔内的脂肪,无论是叫内脏脂肪还是异位脂肪(如肝脏或其他器官内的脂肪),均为导致心血管事件和代谢异常的一个主要风险因素。有研究报道:与代谢健康、体重正常的个体相比,BMI正常而体脂高的个体,其内脏脂肪更多、肝脏脂肪累积量更高、胰岛素抵抗也更大,这一群体被定义为“正常体重肥胖(normal weight obesity,NWO)”,如出现明显的代谢异常,则定义为“正常体重代谢性肥胖(metabolically obese normal weight,MONW)。研究还显示,如果以身体脂肪比为指标,对近五万女性及五千男性长达4.5至6.7年的随访显示,脂肪比例与全因死亡风险呈线性负相关,以女性体脂比33%,男性体脂比30%为基线阈值,超过阈值者死亡风险线性升高,最高可达1.8至2.7倍;体脂比低于此阈值者,死亡风险呈线性下降趋势,而很大一部分BMI正常者都属于高风险的人群。

这样的研究结果,为我们再次敲响了警钟。早在2015年,笔者所在团队就对2195人(男1049,女1146)开展了BMI和体质测试,包括体脂率(BFR)及肌肉含量测试。这两千多人中,既有在中国上海张江工作的白领,又有全国各地医院的风湿科医生。当时的研究结果显示: 在BMI正常和偏瘦的1530人中,BFR超标的人数为588人,占全体人群的26.79%,其中男性194人、女性394人,分别占男女总数的18.49%和34.38%。

在为如此高的NWO发生率担忧的同时,一项来自《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了解决NWO及MONW的思路及方案。研究者招募了11名代谢不健康的华裔和印度裔的男女来参与他们的研究。参试者年龄为23岁~59岁,BMI:19.5~24.2(正常范围:18.5~24.9)。基线时,研究人员测量了参试者的总体脂量、内脏脂肪量和腹部皮下脂肪含量。参试者的总体脂百分比平均为32.8%,同时还检测了参试者的胰岛素敏感性、糖耐量及餐后胰岛素分泌率和清除率。

研究人员根据参试者的喜好,请一家新加坡公司为他们定制低热量食物,替代参试者日常的午餐和晚餐,这些食物每周都会送到他们的家中。研究人员定期通过电话联系他们,以确保他们遵守这种低热量饮食,并每两周见一次营养学家,称体重和接受咨询。

6周~16周后,参试者体重减轻5%,总体脂量减少约9%,内脏脂肪量减少约11%,肝内脂肪减少了约一半,腹部皮下脂肪组织减少约17%。参试者的空腹胰岛素水平、甘油三酯和总胆固醇水平也都有下降,胰岛素敏感性增加了21%至26%。内脏脂肪量变化和胰岛素敏感性之间存在明显的负相关性。

这项研究让人们无比兴奋,仅仅以健康饮食降低体脂率便可改善MONW,结合运动医学的研究成果,锻炼,尤其是力量训练,可以增强肌肉,亦可改善代谢功能的指标,如血压、糖化血红蛋白。因此,以科学锻炼+健康饮食为思路的增肌减脂策略,是解决MONW及NWO的有效方案。

请关注本期现代观点:体重正常却代谢异常!最佳方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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